才七点吧,女儿就早早地打电话来,告知她上午的行踪。睡不着了,只好起床。待我做早饭,收拾厨房,洗晒衣裳,全部完毕,已是过了九点。赶紧整理了要带的东西,出门后还去小商场买了七号电池,女儿听MP3要用的。LG有些不耐烦,原想指责他,给女儿准备物品也这样,什么才能耐烦?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,说了他也改不了,反而二人都不愉快,不如不说。
看到女儿跑出来,散发着青春的英气,嘟着嘴说,我都出来看了好几回了,这么晚才来。我笑着把东西递给她,一样一样的说给她听。星期五收到了她想要的书,《镜魔》《魔卡》和《不理会太阳的向日葵》,向日葵的主人翁踢翻你感人的人生经历让人嘘吁不止,另外两本有神仙妖魔之类的,提醒她在阳光晴好的白天看。她想了半天还是要求我带《不理会太阳的向日葵》去让她一睹为快。
然后去老外婆那里,这是LG唯一的隔代亲人了,他小时候就是老外婆带大,一听说外婆身体不舒服,赶紧去探望。
看到外婆躺在床上,满屋子病弱的暮气。有好几位老婆婆在陪她聊天。我们坐在外屋,听舅母说病情,据说前几天吐得厉害,检查结果不太好,可是这个年龄了,身体又是这么虚弱,也只能配些药物消炎。婆婆说得很有道理,且不说寿命长短,只要身体感觉好一些,不要那样难受就好了。确实如此,人难受得生不如死,那还讲什么寿长寿短。
LG一边听他妈妈说话,一边取了外婆吃的滋补药来看。一看他就生气,说明书上明明写着要一天三回的,老人们却自作主张地说二回就够了。他凶凶地说,一定要按要求来吃,不然有什么效果?!吃完了我会去买的。经历过异常贫困的老人总是这样,任何地方总是能省则省。自我感觉稍微好一些了,就自已停了药或减了药量;吃一些补品总是减量服用,觉得那么贵,吃一点儿就可以了。殊不知,这对身体是有害处的,或者药量不够没有效果,反而白吃了。
出了门就奔药店而去,多买了一些让婆婆带去。想起中秋送一些好的月饼去,春节拿一些滋补品去,总要舍不得吃,或送人,或放着直到过期。后来我想了办法,就是让LG送到后先把这些包装给拆开了。
中午回家,坐公共汽车,有空调。我靠着LG的肩膀睡着了,下车的时候,他说好累,我笑着说不会是想要我感谢一下吧。他居然当仁不让地说当然。哈……好久没这样坐车了。小区门口有一摊卖西瓜的,正午的大太阳下,也不回家,搭了凉蓬。昨晚买的西瓜挺好,于是,又请摊主帮忙挑了二个。LG说一人拿一个,我不肯,他管自己走了,我提着追上去塞给他,替他均衡一下左右的份量。
不到五点,LG就打电话回家请我去九佰碗吃面条。等我拖拖拉拉地到了目的地,他居然还没到。排队买好单子后,坐定等他,二碗面条全上来了,又打了三个电话,才来。哼哼,结果还是我请他。
出去散步的时候太阳还在西边,云大规模地集结着,被太阳镶上了各色的边,有金色的,有紫色的。据说台风海棠已经生成,正在海面上盘旋着呢。若扫过台湾岛风势没什么减弱的话,有可能到这里来。但愿能带些雨水过来,天气会因此而凉快一些,这是肯定的。
昌洲大道上往来的车辆和行人不多,有一妇人在左边道上骑着车,迎面差点被一男人撞着,于是大声地责备那男人。LG和我说,这人自己不遵守交通规则吧,居然还骂别人。现在这世上有不少这样的人,自己无知,却凭着勇气泼辣着,争个你死我活。让人看了除了摇头,还能做些什么?
小城唯一的大面积绿地,这个时候还没什么人。劣质的草地,似乎没有管理一般,远看夹杂着绿色和黄色。前几天才下过雨在这里已基本看不出来,黄色的泥土有些干裂。赤脚走一走,泥地和干草有些磕脚心。在绿地的边缘,倒是有一圈特茂盛的青草。LG坐在一边,我把鞋子扔在他身旁,感受一下赤脚走在青草上的特别。不时有小草从脚缝里钻出来,痒痒的。不过多蚊子,走了一个来回就赶紧穿鞋逃跑。
回家,他继续加班,我看书,林徽音的作品集,一个极致的女人。
孩子在长大,老人在衰弱。
平凡的日子,轻轻地握住。